第 13 章　五处硬伤的修正：上一轮扣分逐条对照表

英语教学的智慧 · 课堂上没人记下来的十件事 · 张丹丹 著 · 德麦国际专著第 119 号

改稿有一条纪律：没有“上一轮扣分逐条对照表”的修改稿不受理评分。本章就是那张表。两位外部评审——本章称评审甲（综合 137.90，判五处硬问题）与评审乙（综合 141.31，判不可还原性为唯一短板并查到七家零交手近邻）——的每一条扣分，对应到本书的哪一处修正、修到什么程度、还剩什么没修，逐条列出。修正的正文都在各章里，并在各章末尾的“统稿修订说明”里标明；本章只给对照与理由。

一　对照表

二　五处硬伤的理由

第一处，通路不能投票。 评审甲的反例不需要教育数据：九条奇路各贡献负一、一条偶路贡献正一百，奇路占比零点九，净效应正九十一。第八章第二版稿把附录里承认的“通路不等权”留在附录，正文照旧按占比判符号——这是承认了洞而没有修洞。本书的处置不是删掉奇偶，而是把它放回它成立的地方：单通路上奇偶决定符号是负数乘法的结果，无需数据；多通路上符号由带权加总决定，这正是生态学定性建模里的加权预测。奇路占比降为筛查读数，用途只剩一个——在等权近似下快速指认哪些当事方的符号最不可预测。第八章因此从“一条一般规律”退为“一条单通路规律加一个加权读数”。退了一档，但站住了。

第二处，外部不等于不受影响。 第六章第二版稿的定义把“外部”写成“取值不因介入的进行而改变”，评审甲一句话就打穿了：两天后的复现当然随教学而变，否则它测不出教学。错的根源是把机器学习的留出验证读成了“不受训练影响”——实际分离的是数据与优化用法。重写后的定义有三条可分别核对的条件：材料分离、无提示、回接。第六章的同源性判别因此从一句话变成三项核对，而且第三项（回接）恰恰是第六章相对于前瞻偏差那一路的唯一剩余。这一处修正同时抬了两维：定义站住了，剩余空间也被说清了。

第三处，删除不等于不可识别。 第七章的野心最大，硬伤也最深。它想说的“删除”混着三层：个体反事实不可观测（常识）、群体因果效应在假设下可识别（分层随机试验存在）、以及结果方程本身改变使参数化恢复失效（第七章真正要说的）。第三层是一个不可识别命题，证明它需要构造两个产生相同观测分布却给出不同目标量的模型，第七章没有做。本书的处置是诚实地降格：第七章的“删除”此后只作可达性陈述——现实中无路可回，可以清点；识别层的强主张标为待证明，交给第十五节第二条。这是本书唯一一处“部分修正”：能改的改了，不能改的写明了。

第四处，复式不必然检错。 第一章的核心论证靠“复式记账使错误自动显形”承重，评审甲指出两边同漏、两边等额错记照样平。修正后支点收窄为“只有独立来源的对账方才产生差额”——复式是独立来源的一种制度化，不是错误必然可见的保证。收窄之后，“测评是教案的副本”这句话也从定义降为待测的经验判断（条件三）。第一章的主张因此少了一个“必然”，多了一条检验。

第五处，排他命题拖垮变量。 第五章第二版稿写“由类型决定、不由频率决定”，并把“固定类型后出现频率效应”定为全文作废。评审甲指出：证明类型有独立贡献无需证明频率贡献为零，排他表述会让一个有价值的变量被不必要的断言拖垮。修正后的命题是控制频率、先备与努力之后类型仍解释损失，并与路径余量按事先指定的方向交互；第一条检验从“只操纵频率”改为类型乘频率的二乘二，作废条件相应改写为“类型主效应在控制频率后消失”。命题弱了一档，可证伪性没有降——二乘二的四种结果各自对应一种处置，都写死了。

三　一次集中的全称审计

评审甲要求对“新指标与旧指标正交”“任何学校都没有”“所有领域都预设”这类普遍陈述做一次集中审计。统稿时按一条规则处理：凡全称否定，改为范围限定；凡“正交”，改为待测的低共线；凡“所有领域”，改为“本章所列各家”。 具体改动：第七章“没有一所学校”改为“本校常规里没有”；第六章“不需要统一失败定义”撤回；第一章“错误必然不可见”改为“单边错才显形”；各章第十四节前后的“与既有变量正交／不共线”一律读作待检验的预测而非事实——附录二把它们编成了条件。

四　还没修的

三件。识别层的证明（第七章）没有做，它需要计量方法学的工作，不是改稿能补的。检验执行率仍是零——两位评审都指出这是够不到 150 的原因，写作补不了。两个任意常数（第三章的停摆界、第九章的三周）保留并声明任意，因为写死一个数总比没有数好，但本书知道它们不是从任何理论推出来的。

五　修改设计目标

按本书采用的评分纪律，装配者不给本书出终值分，只报本轮做了什么。统稿前的两个分数：评审甲 137.90，评审乙 141.31。

上一版在这里报过一个设计目标，并给了它一个理由：不可还原性一维的权重是二成，评审乙的分数里这一维均值 128、其余四维均值 145 以上，所以把不可还原性抬到 138 即到 145。本轮复核这个算式，它是错的。若其余四维的均值恰为 145，综合分等于 145 乘八成加上不可还原性乘二成；不可还原性取 138 时，综合分是 143.6，不是 145。要在其余四维均值 145 的条件下拿到 145，不可还原性也必须到 145。原算式把“145 以上”这四个字当成了可以自由支取的余量——它只在其余四维均值达到 147 时才成立（147 乘八成加 137 乘二成等于 145）。

更根本的问题是这个反推做不实：本书手上没有评审乙的逐维分，只有一个“其余四维均值 145 以上”的转述。用一个区间的下界去反推另一维的门槛，得到的是一个下界的下界，不是门槛。

因此本轮的处置有两条。第一，向两位评审索取逐维分；在拿到之前，本书不报设计目标数。第二，若一定要有一个保守参考，取一般形状下的门槛：不可还原性须到 142 上下，而不是 138。这个数比上一版高，不是因为本书退步了，是因为上一版的算术给了一个偏低的门槛。

还有一处必须写在这里：本轮第十二章的第二轮拓宽，把第一章与第六章的承重构件判为被正面占住，两章都收窄了主张；第十四章的删除测试又把第三、第五、第八三章判为不是次间字段。这两件事对不可还原性一维的影响，本书不预判——承认占位并写出剩余，可能比不提更难被吸收；承重构件少了两个、类主张的证据从十章降到三章，也可能是往下走。本书此后只报做了什么，不报做完之后值多少。这一条不是谦虚，是上一版那个错算式的直接教训：一个自己算出来的目标分，会让人误以为差的那几分在文字里。

六　本轮新查出来的四处伤

第十三章原本只对照上一轮的五处扣分。本轮第二次拓宽与本体检验又查出四处，一并写在这里，体例与前五处相同：伤在哪、为什么是伤、怎么处置。

第六处，导论第三条预言测的不是本书真正的风险。 原条逐家去数覆盖章数，因而捕不到“若干家共享同一语法、并集把十章占完”这种死法。处置：拆为甲、乙两条，两条都写死读数，见导论第六节与第十二章第七节。这一处不是补一句话，它换掉了本书书级证伪的主件。

第七处，本书原定最便宜的那条检验不可裁决。 第十一章第六节把“两位教师在两种用途下判同二十分钟”列为成本最低、最该先做的一条，结语也把它当作决定本书命运的四件小事之首。第二轮拓宽查到迁移适配加工（Morris, Bransford & Franks 1977）之后，这条检验的问题暴露了：它若跑出差异，迁移适配加工与第一章都预测有差异，结果不能分开两家；它若跑不出差异，两家又都被否掉一半。一条无论正反都不裁决的检验，不是最便宜的检验，是最贵的。附录六第一条把它重新设计了：加入“同一用途、两个时点”这一格，两家在这一格上预测相反。同时按样本纪律把“两位教师”改为同一教研组六位以上——两位教师之间处处不同，控制不住任何东西。

第八处，十章里有三章不是次间字段。 第三章不满足“改写下一次的可观测空间”，第五章不满足“单次不可取值”，第八章不满足“跨次可取值”。见第十四章第三节。处置：不删章，改归属——第十一章分工表加一栏，三章记“否”，并各自说明与次间字段是什么关系。类主张的证据基数从十章降到七章，再经删除测试降到三章。

第九处，缺伦理件。 本书主张给十个字段开科目，而一个可清点的读数进了学校几乎必然被用来衡量教师，上一版全书没有一处处理这件事。这不是分数问题，是一份写给学校看的稿子不该缺的一件。处置：第十四章第七节补伦理三条、一条本书特有的第四条，与一条反噬预言。

这四处与前五处有一个分别值得记下来。前五处是评审指出来的，本轮四处是本书按一个固定动作自己查出来的——那个动作就是第十二章第四节写的五个方向。一本书能不能自己查出自己的伤，取决于它查的时候朝哪个方向看。

七　第23版又查出的三处伤

体例同前。本节三处全部是本书自查出来的，没有一处来自评审。

第十处，五条件的判定逻辑不闭合。 第十四章第三节那张表，条件五在十章全部标“待测”，而末列却给五章写了“通过”——五条同时成立才算通过，第五条一条数据也没有。这张表在自己的规则下不成立，而且它会让读者以为本书有五章已经过闸。处置：末列改四级（不通过／候选／有条件候选／已通过），并写死一条纪律——条件五拿到真实数据之前，全书不得出现“已通过五条件”。见第十四章第九节。本书目前“已通过”的章数是零。

第十一处，三个 C 档全部降 B，类主张须改写。 上一版把第二、第七、第九章判为“在现行账本上没有本体地位”，而那次判定只查了本书自己的四本账。本轮补查另一半——有没有别的成熟领域已经把这个对象单独命名、计数、建模、用于决策——结果是三个都有：第二章被质性方法学的新码计数占住，第七章被社会政策的非领取率与可行补救占住，第九章被戒断研究的戒断尝试计数占住，而且第九章连机制都被占了。见第十二章第九节。处置：按本书第十四章第四节自己写下的规矩执行降级，“次间字段”从一类新存在物降为一个测量框架；核心命题从本体论改写为迁移主张。这是本书迄今最重的一次降级，比上一轮从十章降到三章更重——上一轮降的是数量，这一轮降的是种类。

第十二处，第七章的两个阈值是本书的第三个任意常数。 第十三章第四节承认过两个（第三章的停摆界、第九章的三周），漏了第三个：附录六第一条给回路使用率写的“低于百分之一算支持、高于百分之五算否掉”，写下时没有任何参照物。本轮用非领取研究的读数校准了它——那个领域的典型值是三成到六成——并据此把判定改成三档，新增的中间一档正是第七章最可能的死法，而原来的两档把这种死法整个漏掉了。见第十二章第九节末与附录六第一条。

三处合起来说明一件事，值得写下来：上一轮本书为自己设计了一个自查动作（五个方向的拓宽），本轮把同一个动作用在了自己的判定上，于是查出的三处伤全部指向同一个毛病——本书检查别人的时候比检查自己的时候严。第十处是自己的表不守自己的规则，第十一处是自己的判定只查了一半，第十二处是自己的阈值没有参照。这个毛病不会因为写下来就消失，但下一版至少知道该朝哪儿看。

八　一百五十这条线，此后按操作门槛写，不按分数写

本章第五节已经说明为什么本书不再报设计目标数。把线写成分数还有第二个坏处：分数看不出差在哪儿，于是“再写十万字”永远像是一个选项。第23版把这条线换成一张可勾选的操作门槛表。

进入一百五十候选区，七条同时满足：

（第23版原表六条，其中第二条“至少一个 C 档在拓宽后仍保留”已随三个 C 档全部降 B 而失效——一条永远不可能被满足的门槛不是门槛，是一块墓碑。第24版按研究对象上移之后的路线重写七条，旧表留档在附录八。）

七条里五条未满足、一条部分满足。按这张表的规矩：只要有任何一条未完成，本书不讨论一百五十。本版不讨论。

还要写清楚一件容易被读反的事：完成这七条不等于拿到一百五十，只等于拿到“可以把这本书交给独立评分者去评”的资格。分数是别人给的，门槛是自己过的，两件事不要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