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卷六位,先写四位:海德格尔、维特根斯坦、卡尔纳普、波普尔。排成这个次序,不是按出生年,是按一条差异序列。
落点的深浅,一路变化。
海德格尔把落点推到最深处——此在的在世,先于任何判断、任何语言,人总已经在那儿。
维特根斯坦把它推到边界——语言游戏、生活形式,“理由用尽了,我就会说:这就是我所做的”。
卡尔纳普把它做成可以换的东西——语言框架,你可以选任何一个,选完再谈真假。
波普尔把它做成可以被判死的东西——一个说法要算数,先说清什么情况下算它错。
四步下来,土壤越来越薄,修订越来越露头。 海德格尔那儿没有任何修订的位置(存在自身遣送);维特根斯坦本人一生在修订自己,学说里却没给别人修订的办法;卡尔纳普写了“可以换”,没写怎么换;波普尔第一次把修订写进了落点,又把判据本身设成了不可修订。
四人之间有三场真实的交锋,本卷各章会逐一写实:
1932 年,卡尔纳普在《通过语言的逻辑分析清除形而上学》里点名海德格尔,说“无自身无着”这类句子是伪陈述。
维也纳学派把《逻辑哲学论》当经书读,维特根斯坦却拒绝加入他们,并在后期推翻了自己被他们奉为经典的那一半。
1946 年剑桥,维特根斯坦与波普尔那场只有十分钟的争吵(拨火棍事件),争的正是“哲学有没有真问题”。
这三场交锋,是同一件事的三个断面:落点该放多深。 一位说放到存在里,一位说放到语言里,一位说放到可换的框架里,一位说放到可判死的判据里。本卷按这个次序走,读者读到第四章时,会看见修订程序是怎样一步步从“不可能”走到“第一次被写出来”的。
后两位(杜威、本雅明)另成一组,下一轮写。
(开卷说明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