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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顶住战全本:五条反问,五步让步,五句结算

普通人都能读懂的马哲 · 马克思主义哲学的 SDE 解构 · 王德生 著 · 德麦国际专著第 123 号

一、舅舅的反击

这本书讲到这里,舅舅坐不住了。他把前面几十章听了个大概,说:你们这套「看日子」的说法,有五个问题,我一条一条问。

这一章是这本书的顶住战:让一个马克思主义者用他最强的话来问,这本书真让一步,再结算一句。五条反问都是真的反问——它们在马哲的书里有出处,不是这本书编出来打的稻草人。每一条,这本书都得让出点东西。

二、第一条:没有主导就没有解释

舅舅问:你们说三样互相生,谁也不是老大,每一轮看日子。可这样一来,什么都能解释什么——机器改规矩,规矩改机器,转来转去,你什么也没解释。恩格斯早就说过,把经济因素当唯一决定性的是空话,可把一切说成互相作用也是空话,那叫折中主义。科学得有一个主导。

让一步:对。纯粹的「什么都互相作用」什么也解释不了,这本书不是它。一本只说「三样互相生」的书,是一本什么也没说的书。

结算:这本书的主导不是取消了,是换了地方——从永远的一句话,换成每一轮的一个读数。「归根到底是经济」说的是永远;「这一轮机器先动,隔一个月分工跟上,隔两个月想法跟上」说的是这一轮。后一种比前一种更确定,不是更含糊:它能错——第三年若排出来还是机器先动,这本书的第三年就错了。主导不是判给一维的,是每一轮读出来的;读不出来的主导,叫信仰。

三、第二条:读数是静观

舅舅问:你们整本书在读数——先动率、换手率、追认时滞。读来读去,你们在解释世界。马克思说问题在于改变世界。而且你们那三个律——创造、幸福、自由——里面没有剥削,没有压迫,没有谁在谁头上。你们是拿一套温吞的读数,把最要紧的东西读没了。

让一步:两处都让。第一,这本书没有一套自己的剥削理论、支配理论;余数无主、谁持有形式谁拿走余数——这个说法的骨头是马克思的,第十八章说得很明白:土之所以厚,是马克思先把生产关系立成了土。这本书在这一处是继承,不是发明。第二,读数确实可以是静观——一个人读了先动率然后回家睡觉,那是静观。

结算:带作废条件的读数不是解释,是让理论能被自己的数改掉的第一步。女儿的账一算,规矩就改了——读数本身在写回。「解释世界」和「改变世界」的分界不在读不读数,在读出来的数能不能改掉读它的人;能被自己的读数改掉的理论,没有在解释。马哲的问题从来不是它读数,是它不让数改它。

四、第三条:马克思早就取消了起点

舅舅问:你们说马哲有两个先在——物质和目的——加一座桥。可马克思一八四五年就说了,人的活动是起点,实践是起点,没有什么先在的物质。你们批的是恩格斯,是苏联教科书,不是马克思。八十年代实践唯物主义早就把这一步走完了:实践是本体,不是物质。你们的「无先在」,是马克思的。

让一步:一八四五年的马克思确实无先在——第十一章逐条读过,《提纲》上没有一句问谁在先。八十年代实践唯物主义确实是在把他找回来,第四十四章敬过它。

结算:把第一性从物质挪到实践,是把起点从土搬到路;只有路的世界是混沌,不是发生——面馆开张第一个月路最强,可那不是一家店。搬起点不是取消起点。判一个理论有没有走出两岸的桌子只看一条:它还需不需要说哪一头在先。实践唯物主义说实践在先——它换了椅子,没离开桌子。而一八四五年的马克思,他自己后来回到了桌子上,第四章讲过那三刀是怎么推的。这本书批的不是恩格斯,是「有一个在先的」这块地板——谁踩上去批谁。

五、第四条:你们的四个词也是一套框子

舅舅问:你们骂马哲有先在的框子——物质、必然、本质。你们那四个词——长出来的、走过的、站着的、写回来——不也是一套先在的框子?你们拿它去套面馆,套马克思,套一百年,什么都套得上。什么都套得上的东西,你们自己说过,不在讲世界。你们是发现学穿了发生学的衣服。

让一步:这一条最重,让得也最多。四个词确实是一套框子;它们确实什么都套得上——第二十章说三条规律不可能错,这话对四个词也能说一半。而且四个词也会僵:用久了,它们会变成新的「物质第一性」,谁不用四个词说话谁就是不懂。

结算:两处差别,这本书拿它们和马哲的框子分开。第一,四个词是长出来的——从案板和账本来,不是从一道「思维和存在的关系」的题来;它们不问谁在先,问谁先动。第二,也是要紧的一处:这本书每一章末尾写了一句什么情况下这一章错,全书有几十句先写死的话,附录丙一条一条列着。四个词能不能被自己的数改掉,看那几十句活了几句。若有一天全活了,四个词也该翻——第四十九章讲过,只呼不吸的东西是僵的,四个词不例外。马哲的框子没有一句写死自己什么时候错;这本书的框子写了。这是唯一的差别,也是全部的差别。

六、第五条:这不就是自由主义

舅舅问:你们讲线、讲代显、讲封、讲公民那个形式、讲罢免、讲换人——绕了一圈,讲的是自由民主那一套。你们说不站队,可你们站的队清清楚楚。

让一步:这本书讲的公民民主确实和自由主义讲的形式重合;它讲的「换人要有形式」,自由主义讲了两百年。

结算:这本书对自由主义的判,和对人民民主的判是同一把尺量出来的:第四十章说两种民主各塌一维——人民民主有土有路无形式,公民民主有形式而土薄,一人一票背后是原子和钱,那是马克思一八四三年就说破的。这本书要的是三样都在:按名字叫人,参与要厚,会议能碰到锅。三样都在的民主,历史上还没有出现过——这句话本身是可错的,谁举出一个,就推翻它。判一句话看它能不能被现实写回,不看它的作者坐在哪把椅子上——这条规矩,第五章立的,这本书用在自己身上:它的说法若和某一队重合,那是那一队在那一处对了,不是这本书入了那一队。

七、五条合起来

五条反问,五步让步,五句结算。合起来能看见这本书的位置。

它让出去的:没有自己的剥削理论(第二条),一八四五年的马克思是它的(第三条),四个词是一套框子(第四条),公民形式和自由主义重合(第五条),纯互相作用什么也不解释(第一条)。

它守住的只有一样:能被自己的数改掉。主导是每一轮读的(第一条),读数能写回读它的人(第二条),起点没有——不是换了椅子(第三条),框子写了自己什么时候错(第四条),判队看回写不看座位(第五条)。五句结算是一句:这本书和它读的那本书最大的差别,不在说了什么,在说的每一句后面有没有一句「什么情况下我错」。

八、面馆

舅舅问完,老爷子说了一句:你们俩争了一晚上,账本在抽屉里。看看第三年谁先动,不就完了。

舅舅说:账本也是人记的。老爷子说:那就让表弟来读,他不知道谁是谁。

这两句话,是五条反问的家常版:主导看账本,账本换手读。

九、换一句说法,一个能数的数

换一句说法:五条反问都是真的,五步让步都真让了;这本书守住的只有一样——每一句后面写着什么情况下它错——这是它和马哲全部的差别。

能数的数:附录丙里先写死的话一共几句,结语判了几句,判负的几句。这本书先写死:判负的至少一句。若一句判负的都没有,读者应当怀疑这本书的判官不是字,是人。

十、结算

一句话:没有主导就没有解释——主导每一轮读;读数是静观——能改掉读它的人的读数不是;马克思早取消了起点——搬起点不是取消起点;四个词也是框子——框子写了自己什么时候错;这不就是自由主义——判队看回写不看座位。

两个洞:一,五条反问是这本书替舅舅写的,一个真的马克思主义者会不会这样问,本章不能保证——这一处这本书只能请读者替舅舅补问;二,「三样都在的民主历史上没有」这句可错的话,这本书没有做过普查。

核验状态:第一条出自恩格斯一八九〇年致布洛赫信关于折中主义的段落;第二条出自《提纲》第十一条及卢卡奇、阿多诺关于静观与实证主义的批评;第三条出自实践唯物主义诸家;第四条无出处,是这本书替对手写的最强一问;第五条出自马克思一八四三年《论犹太人问题》及第四十章的引述。卷页见附录乙。

© 德麦国际出版社 · 王德生《普通人都能读懂的马哲》· ISBN 979-8-90690-09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