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项读完，可以给"最强复合大脑"下定义了：
分布最厚、场最活、美最完整的那一对。
三项没有一项能靠升级基底买到——基底人人一样，账不是基底的，接力要两端共走，一件东西要两端咬合。三项也没有一项能靠一个人单独练出来——账要一起输，场要两端，美要咬合。三样都长在两端之间。这就是"最强在耦合不在两端"的意思：最强的不是最强的脑加最强的基底，是耦合最好的那一对。
把"加法"这个错误再算一次，因为它是本书要反复驱除的直觉。
设两个复合大脑，甲与乙。加法的算法是：甲的成绩＝甲的人的能力＋基底的能力；乙同理。基底人人一样，那一项相消；于是甲乙之差＝两个人的能力之差。按加法，最强复合大脑的排名就是人的排名——那本书就不需要写，最强大脑照办。
镜子辩论已经证明加法算错了：两队的人不一样，成绩却分不出来；而第 9 章第 7 节那一队，人不见得更强，成绩却分出来了。加法漏掉的那一项，是两端之间的东西——它不是甲的人的，也不是基底的，它是甲这一对的。三号位读的正是这一项。用加法的记号硬写，它是一个交叉项：甲的成绩＝人＋基底＋（人×基底），而最后一项在同基底的两对之间不相消，因为它带着各自的账、各自的场、各自的咬合。革命就是从"人＋基底"到"人×基底"——从加法到耦合。
同一个人，两个复合体。一位辩手，配磨合了二十场的账号版，与配一个周一晚上新开的窗口，各打十轮。前者带账进场，会换维，产出是一件东西；后者念镜子稿。成绩的差距，本书预测是显著的。
两个人，同一个裸基底。两位水平一强一弱的辩手，各配一个新开的窗口，各打十轮。强的那位仍然会赢，但赢的幅度小——他的存量优势被基底抹平了，剩下的只是临场那一点。
把两个实验的差距比一比：前者的差距（同一个人换复合体）大于后者的差距（换人不换复合体）。这句话成立，就是第 6 章那个判据的兑现：差异在复合体之间结算，核心已经转移。这句话不成立——换人的差距更大——本书的命题二作废。卷八第 47 章把它写成方差比 V，一天可以测。
由此回答一个常见的疑问：既然基底人人一样，最强复合大脑的排名岂不是就等于人的排名？
不是，理由有两层。第一层：同一个人配不同磨合程度的复合体，三号位读数可以差得很远；两个人配各自磨合好的复合体，读数的差别反而可能小于前者。排名是复合体的排名，人只是其中一项。第二层更要紧：人这一项在复合体里不是"能力"，是位置——供给处境、坐承接位、做磨合的一方（卷四）。一个"能力"不强但把三个位置占得很实的人，与一个"能力"很强但三个位置都空着的人，配上同一个基底，前者的复合体更强。最强大脑登记簿上排在后面的人，在最强复合大脑的登记簿上可以排在前面。
这不是说人不重要——人是三个位置的占有者，缺了他复合体不成立。这是说人的重要性换了形式：从"他有多少"换成"他占没占住那三个位置"。
设想一场四支队伍的比赛，用三号位来排。
甲队：四个辩手都是校队主力，存量与临场都极好；他们用一个新窗口，念稿。分布薄，场死，美是基底的美。
乙队：四个辩手平平；他们用一个磨合了一个学期的账号版，带着账，会换维，产出是一件东西。分布厚，场活，美完整。
丙队：辩手很强，账号版也磨合过，但场上仍然问一句答一句——账放在那里没有动。分布厚，场死。
丁队：辩手平平，账号版磨合过，会换维，但产出是两截缝在一起——人的一段与基底的一段并列。分布厚，场活，美有接缝。
最强大脑的登记簿会把甲排第一。三号位的登记簿把乙排第一，丁第二，丙第三，甲第四——甲的辩手最强，但甲这一对最弱，因为甲这一对之间什么也没有。
这个排名今天没有任何一张评分表能排出来，卷五第 28 章给评委那把新尺子，就是要能排出它。
最后一点：最强复合大脑不是一个可以造好放着的东西。
第 11 章说过，新东西有保质期，跨基底通道是消耗品；第 17 章说过，账要持续从外面增加，否则空转。所以"最强"是一个时态——此刻最强，因为此刻分布最厚、场最活、美最完整；下一个赛季，如果账不再增加、场不再换维，它就不是了。最强大脑可以停在一个纪录上（那面墙记住了就是记住了）；最强复合大脑不能，它是一个必须一直转着的循环。
这与卷一第 3 章那句"主体是发生的产物"是同一句话的竞争力版本：产物不是造好的，是一直在产的；最强不是达到的，是一直在耦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