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给了三个行当:只教一个人的老师(账与场怎么长)、账房(账的真假)、陪跑(这一次的押注)。把它们并排放,形状是一个。
| 只教一个人的老师 | 账房 | 陪跑 | |
|---|---|---|---|
| 对象 | 这一对的账与场 | 一本账的真假 | 候选过剩下的押注 |
| 必然输入 | 基底的产出造成了这本账 | 同左 | 二十个都对的候选 |
| AI 不能产出的 | 判负是学生自己错出来的 | 真假要核账外的事 | 押与认输是位置 |
| 结算 | 三个月,账活了没有 | 三个数(一致率等) | 到期触发了没有、撤了没有 |
| 规模上限 | 一个一个带 | 一本一本核 | 一次一次押 |
| 从业者的资产 | 带过的不一样的学生 | 核过的账与自己的可核账 | 自己可迁移的判负 |
六行里最要紧的是最后两行:三个行当都不能规模化地复制,而从业者的资产都是自己的账。这与王德生给个性化经济定的四大特征完全吻合——靠异质性积累资产、按成事结算、成功即流失、靠自动化共性供养差异。
王德生说过两句看似矛盾的话,本节把它们对上。
第一句:没有 AI,不能实现快速的、大规模的个性化服务。第二句:个性化知识是无法快速生产的。
矛盾是表面的。三个行当里,可以自动化的那一部分(查资料、整理条目、生成候选、排版报告、提醒到期)确实能被基底做到又快又便宜——这是第一句。不能自动化的那一部分(判负是自己输的、真假要核账外、押注要有人疼)天然慢——这是第二句。
王德生把这套合起来叫自动化个性化经济:自动化就是规模化迅速——共性的那部分横向复制,快;个性化对话本身成长缓慢。一个从业者能同时服务多少人,由不能自动化的那一部分决定;而他的成本,由能自动化的那一部分决定。两句话一起成立,这类行当才可能既个性化又活得下去。
王德生还有一个预判,本卷照引,因为它决定了这几个行当的未来形态:未来的经济也许是很多个风口互相碰撞的局面;将来不会有同一性的"大风口",而是个性化、多元性的多风口领域。这些领域的科学化是个性化科学,不是类似物理、化学那样的公共科学化。
他给多风口领域定了三个特征:没有 AI 做不了,且 AI 是领域的组成部分;AI 越发达,领域越发达;AI 无法替代领域里的人,必须是人+AI 合作体。
三条与本卷的方程是同一件事的两种写法。第一条是"必然输入";第三条是"产出 AI 不能产出的";第二条最要紧,本书把它读成一个可检验的判据:AI 越强,这个行当越大——如果一个行当随基底变强而萎缩,它就是第一段或第二段的,不是第三段的。
三个行当过一遍这一条:基底越强,账越厚、条目越多、越需要人来看(老师);基底越强,账越多也越容易被生成,越需要第三方核(账房);基底越强,候选越过剩、都对、都安全,越需要有人把押注逼厚(陪跑)。三个都过。这一条比"必然输入"更好用,因为它不需要追溯对象的来历,只要看趋势。
三个行当共同的风险有四类,每一类本书能给的只有一句。
一、拿到别人的两界。看账的人拿到的是这个人的处境(第 51 章第 6 节)。这不是可以靠职业道德解决的事,它需要规则:看哪一部分(可核对的项)、不看哪一部分(感受栏)、账归谁(归账主)、留存多久、能不能被别人调用。本书只能指出它,关不上它。
二、凭证被生成。账可以被生成,第 32 章与第 36 章反复说过;三个行当都建立在账上,所以都可能被生成的账绕过。防线是扰动复述(第 32 章末尾)与账房的抽核(第 52 章),而两道防线自己都还没有被一致性检验过(第 47 章第 7 节)。
三、变成新的科层。一旦制度开始要凭证,就会长出一整套凭证的格式、培训、认证、协会——然后凭证变成新的表格,表格再次悬空(第 12 章)。这是第 36 章"不给分"那条纪律的推广:凡是把凭证变成名次的,都会杀死凭证。
四、它们可能一个也不出现。第 49 章第 6 节写过:三段不是规律,第三段可能不来,也可能来了而不由人做。本卷宁可把这一条放在风险的最后一位,也不放在脚注里。
本卷给的三个行当不是清单,是三个样本。读者要自己找,用的是同一把刀。
第一步,找对象。不问"我能用 AI 做什么生意",问"基底的产出,在我这一行造出了什么此前不存在的东西"。账是一个,还有别的:一个人与基底之间的对话记录、一支队伍的判负台账、一个组织里几十对复合体的场、一份被生成又被撤回的方案的历史。
第二步,过三问(第 50 章第 2 节):拿走基底对象还在吗、最近几年才有吗、AI 自己能产出它吗。
第三步,过趋势判据(第 54 章第 3 节):基底越强,这件事越多还是越少?越少,放弃。
第四步,看结算:这件事做成了没有,可判定吗?不可判定,它就收不了钱,也长不出账(第 40 章的边界)。
四步走完,剩下的东西不多——这是对的。第三段的行当在任何一次工具革命里都不多,出版业、铁路、标准时间都是几十年里数得清的几样。本卷的价值不在于列全,在于给出一把可以自己用的刀。
一件工具进来分三段:效率、内卷、涌现。我们卡在第二段,镜子是内卷的标准形态;第三段还没出现,因为我们站在被摊平的那一层(信息)上往外看,而新的行当只能在现实与自我的结合处。新行当的方程是"以 AI 的产出为必然输入,产出 AI 不能产出的",必然输入取第三档口径,配三问一刀。
三个样本:只教一个人的老师(对象是这一对的账与场)、账房(对象是账的真假)、陪跑(对象是候选过剩下的押注)。三个的从业者资产都是自己的账,三个都不能规模化复制,三个都过"AI 越强这件事越多"这条趋势判据。四类风险:拿到别人的两界、凭证被生成、变成新的科层、一个也不出现。
本卷最可能被打倒的一处:三个行当全部靠"账"这一样东西立着——账是对象,账是资产,账是结算的凭据。如果账这件事在实践中长不起来(多数人记不下去、记了不回看、或者账被平台收走成为平台的资产而不是个人的,第 48 章预测一说本书预判第一批争议对用户不利),那么三个行当同时塌,本卷成为一篇关于"如果人人记账会怎样"的假设文。三年内若没有任何一个可辨认的、以账为对象的行当出现,本卷作废——这一条加入第 48 章的作废条件,编为第六条。